从胡宏到张栻：南宋湖湘学的演变和发展

摘要：

张栻的工夫论曾经有过前后期的变化，由此对于胡宏的工夫体系做出了调整，这已经成为学界的共识；但是如何理解这种调整的意义，现有研究则颇见分歧。本文认为，张栻后期的工夫主要包含两种不同的意涵，即察识端倪而涵养本心，以及涵养习心以显发和体认本心；两者之间相互交织。而他与胡宏的不同则可以归纳为两点：一者，通过涵养为端倪之发和察识端倪奠定基础；二者，在胡宏之外，补充静中用功和涵养习心的必要性。张栻并无背弃师说，从工夫分类上来看二人同归“逆觉体证”中的“渐教”工夫，但张栻较胡宏之说则更加完备无偏。这是张栻调整师说的真正意义所在，也是他对于湖湘学的重要推进。

关键词：

涵养察识顿渐逆觉体证

作者简介：

吴亚楠:吴亚楠，南开大学哲学院副教授。 张栻作为与朱熹、吕祖谦并称的“东南三贤”之一，也是南宋湖湘学派的实质创始人胡宏最为重要的弟子。但是张栻从教胡宏之日尚浅，加之与朱熹的长久的交往和相互影响，以及对自我思想和学风时弊的反思，所以他的工夫论曾经发生过前后期的重要转变。大体来说，前期中他主要受到胡宏的影响，主张先察识后涵养；后期则变更师说，强调察识涵养并重而涵养为主。对于如何理解这种变化的意义，学界观点呈现出严重分歧。最有代表性的，比如牟宗三先生认为张栻“对于其师之根本义理未有了解”，在许多问题上，“随朱子脚跟转而已耳”，“可谓愧对其师”0；而向世陵先生在对张栻的评价上则回归黄宗羲的立场，强调湖湘学正是由于张栻的学术造诣和讲学传道活动才得以发扬光大，进入鼎盛阶段1；朱汉民等学者亦认为牟论有片面之处；等等。故而本文从考察张栻的察养工夫入手，通过细致的文本解析，分析从胡宏到张栻，湖湘学转变和演进的本质，以期为这个具有重要意义又充满争论的理论问题提供一种新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