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1938年2月,陈独秀即有离汉之意。当时陈钟凡曾推荐他到武汉大学教书,他拒绝,说“抚五(即王星拱,武汉大学校长——引者)与我至好,我所学亦无以教人”。《陈独秀致陈钟凡的信》,转引自陈钟凡《陈仲甫先生印象记》,手稿。做过北京大学文科学长,在文字学上又有很深的造诣,怎么能说“无以教人”,说得谦虚,实际上有难言之隐:一是过去离开北京大学时所受到的同行们泼给他的耻辱,使他挥之不去。大学是知识分子集中之处,又是左中右杂处之地,中国式的“文人相轻”,像他这样政治上多次大失败的知名人物,若到大学去,不知会有多少人造出多少谣来,使他蒙羞不堪。尤其是“日本间谍”事件前,“托派即汉奸”的舆论,已经广泛流传。他虽然一再声明“不再隶属于任何党派”,但是,他的历史是抹杀不了的。在国共两党及其他各政治集团都在抹黑托派的情势下,他在大学里是很难待得下去的。二是几十年来已经习惯于搞政党政治和革命运动,当领袖,受人敬仰,怎么能适应去当一个教书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