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然审美中,苏轼寄寓着对自我的多重审视,根本上指向对个体存在价值、人生选择与生命状态的思考。自然的恒常促生苏轼的有限认知与价值焦虑,他又将山水优游视为一种审美化的自娱方式,在乐山乐水的情志之足中实现精神的超越。自然之乐常引发苏轼的归去之思,他又在山水中涵养心灵、砥砺人格,在指向心理本体的精神家园建构中融通仕隐出处,实现更高层次的心灵安顿。在对自然万物的体认中,苏轼寄寓着对抽象意义上的自然主宰——“造物”的思考,他借此反思人生,并以造物之道指导生命实践,在效法自然中超越现实走向审美,臻至人格的天地境界。苏轼的自然审美呈现了一种超越现象、回归内心体验并着力丰富心灵、塑造人格的理路,凸显了他对现实人生的诗性态度与超然领悟,与其生命实践、精神境界兼容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