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一章,我们已经看到霍洛威表达了对寻找另一种行动、另一种社会关系的向往,从而主张抵抗现有的社会关系,特别是抵抗资本逻辑造成的同一性。现在我们再聚焦到霍洛威所主张的重新深化“劳动解放”的论题,以此为个案来呈现他独特的抵抗政治学。在霍洛威看来,当今人类的行动(Doing)被抽象化为“劳动”(Labour),这已经成为封堵人类走向“类本质”世界的围城,体现为封闭人们的身体与心灵、“抽象劳动”的人格化、残暴与血腥的厌女症、自我劳作权的“颠倒”等问题。为此,他以“劳动尊严”为核心构想一种消除权力关系的“裂缝式的革命”。但是,一旦深入劳动自身便可以确证霍洛威思想的限度,“劳动解放”不能偏于“积极的劳动”之一极来寻求,而应该是基于克服“消极的劳动”的一方面,并辅以对“积极的劳动”的倡导,从而在两者具有一定张力的实践中逐渐展开。他所谓的“消极的劳动”便是被资本所奴役的劳动形式,之所以要朝向这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抵抗理论认为,劳动的积极形式只能是通过抵抗“消极的劳动”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