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9月,陈独秀从日本回到上海。辗转迂回,通过亚东图书馆总经理汪孟邹介绍,他认识了群益书社的老板陈子沛、陈子寿兄弟,由此创办《新青年》杂志,以主撰身份撑起一把伞,赢得了一片独立的天空,开辟了20世纪启蒙思想史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时值1936年,亚东图书馆和求益书社联袂重印《新青年》,在一则“通启”中这样广而告之:“我国近四十年来有两大运动,其影响遍及全国,关系国运:一为戊戌政变,一为五四运动。此两大运动之由来,因其先有两种有力杂志倡导之,前者为《新民丛报》,后者则为《新青年》杂志。”《重印〈新青年〉杂志通启》,张宝明、王中江主编《回眸〈新青年〉·语言文学卷·附录二》,河南文艺出版社,1998,第545页。与此同时,商家也不忘火借风威的营销模式,胡适的现身说法无疑起到了活体广告作用:“《新青年》是中国文学史和思想史上划分一个时代的刊物。最近二十年中的文学运动和思想改革,差不多都是从这个刊物出发的。”胡适:《重印〈新青年〉杂志题词》,《新青年》,亚东图书馆、求益书社,1936。其实这也不是胡适为推销事功而夸大其词。早在1923年10月,胡适《给〈努力周刊〉编辑部的信》中就有其一以贯之的“成见”:“25年来,只有三个杂志可代表三个时代,可以说创造了三个新时代:一是《时务报》;一是《新民丛报》;一是《新青年》。《民报》与《甲寅》还算不上。”胡适:《致高一涵等四人关于〈努力周刊〉的停刊信(1923年10月9日)》,耿云志、欧阳哲生编《胡适书信集》(上),北京大学出版社,1996,第322页。的确,无论是褒是贬的何种党派,无论是持何种观点的学者,无论是思想史家还是出版史家,都不能不为《新青年》这样的平台创制了社会与经济效益双赢的奇迹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