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文化运动的开展并且表现出不同于以往文化运动的特色,最鲜明的一环即是新型传播媒介的影响,这场运动的参与者在不同的场合即阐明了这一点。胡适1923年在一通信函中就以晚清以降出版的杂志作为创造新时代的表征,指明“二十五年来,只有三个杂志可以代表三个时代,可以说是创造了三个新时代。一是《时务报》,一是《新民丛报》,一是《新青年》”。胡适:《致高一涵、陶孟和、张慰慈、沈性仁》(1923年10月9日),季羡林主编《胡适全集》第23卷,安徽教育出版社,2003,第415页。蒋梦麟1932年为其所著《过渡时代之思想与教育》一书撰写的“引言”,也点出了报章杂志与思想变动的密切关系:“回溯民七至民十一年之间,从文字上而使吾国思想界生转变者,有《新青年》,其文学革命、思想革命之鼓动,影响青年最大。其后北京之《每周评论》,上海之《星期评论》,和其它的刊物,亦不无相当之势力。”蒋梦麟:《过渡时代之思想与教育》,商务印书馆,1932,“引言”,第3页。随后出现的论作,也指明了这一点。1934年出版的《中国新文化运动概观》一书,同样将胡适所说的三个杂志作为新文化运动“启蒙期”与“全盛期”的代表。伍启元:《中国新文化运动概观》,黄山书社,2008,第6、92页。而对出版界的总结,更是阐明新文化的勃兴是以出版事业为基础的,“举凡革命主张的鼓吹,世界思潮的介绍,现代文学的提倡,新兴艺术的引进,科学精神的展开,哲学理论的探讨”,“其所持的工具,莫非为报章、杂志、书籍”。杨涛清:《中国出版界简史》,上海永祥印书馆,1946,附录《对于中国出版界之批判与希望》,第7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