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理论、实践、制作三分对峙的批判,克服了人类各种行为的割裂和对立,给人类行为注入了一种统一性,并将其规约在实践的“属人的善”之下。于是,我们就在实践哲学领域建立了一种与理论哲学同构不同源的“世界统一性”。这涉及对理论哲学与实践哲学关系的颠覆:实践哲学成为第一哲学。理论哲学与实践哲学囊括了哲学的全部领域。然而,一部西方哲学史实际上只是理论哲学即形而上学的历史,实践哲学被隐于形而上学的阴影之下,为形而上学所遮蔽。但是,实践哲学作为重要的哲学领域,应当是贯穿于西方哲学史、异于形而上学的一个十分重要而广泛的哲学领域。该领域囊括伦理学、政治哲学。同时,F.培根的技术实践论产生后,实践哲学在某种意义上也囊括了实验技术等领域。现代西方哲学很多流派和哲学家都自称是实践哲学及其代表,如存在主义、实用主义、西方马克思主义等,以及伽达默尔、阿伦特、麦金太尔等一批重要的哲学家。实践哲学在哲学史上的重要性逐渐凸显,可以说,整个西方现代哲学发生了实践哲学转向。我们甚至可以在后形而上学的意义上,理解实践哲学的前景。这一切实际上都涉及理论哲学(它的最高形式即形而上学)和实践哲学的关系问题。在这种背景下,依据哲学史,合理地确定实践哲学的地位及其学术前景,就不仅仅具有一般的学科意义,更在一定程度上具有对真理的“解蔽”意义。